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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小的火光,也能照見山河——邵悅詩集《火焰里的山河》賞析
發布日期:2019-04-17 07:38
來源:陽泉晚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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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次讀邵悅的煤礦題材詩歌作品的時候,我總覺得這個中性名字的詩人,應該是一位情感細膩、學識淵博,且有煤礦工作和生活體驗的男性詩人。因為煤礦生產的主力軍是男人,創作煤礦題材詩歌作品的主力軍也是男人。煤礦總是和雄性的荷爾蒙聯系在一起,煤礦詩歌的生產者,也總是和男人血脈相連。

  然而,這次我的判斷錯了,詩人邵悅,是一位與煤結緣20余年的女性。

  礦工、煤炭、礦石與鋼鐵等元素組成的煤礦語境,在一位女詩人的眼里與心里是怎樣一幅畫面呢?進入礦山,進入一塊煤,剖析礦工內心的礦脈,一位女詩人會寫出什么樣的文字呢?一首首詩作,看似微小的命題,卻讓我們看到了詩人對于屬于礦工和礦山的一種“命運”或者是“命運感”的熱愛和理性、感性的深悟,看到了一苗火光映照下的壯麗山河。

  “在礦山——‘安全’兩個字,從表象看/不與任何人際、事物沾親帶故/也沒有愛的一見鐘情/形不成權勢的天梯或棧橋/也不糾纏榮華富貴的某種風情//經不住拆分的兩個字/一拆開就讓人心生牽掛——/透過上下結構的模式/我們清晰看見,不遠處/一個忠貞不渝的女人/守在屋檐下,恬靜地/等待升井的男人歸來//那個礦井深處的男人/在巷道里走出多遠,女人的目光/就在背后跟隨多遠/因為女人的專著守望/男人成了整個世界的王。”(詩《家的拆合》)我相信一位不熟悉煤礦生活和礦工妻子的人,是無法寫出這樣直抵礦工和礦嫂疼痛的詩句來的。一個“安”字,一個“全”字,詩人以做“外科手術”的方式,在謳歌礦工愛情生活的同時,亦給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安全課。在詩集《火焰里的山河》里,類似這樣內核鮮活、情感張力飽滿的佳作俯拾皆是,讓中國詩壇煤礦合唱與獨唱陣容里,多了悅耳、嘹亮的女聲。

  在結尾處陡然提升意境是詩歌的最佳審美效果之一,也是衡量一首詩的質量和一位詩人寫詩功力強弱薄厚的標志之一。大家熟知的唐朝詩人王之渙的《登鸛雀樓》里,前兩句“白日依山盡,黃河入海流。”是寫景,后兩句“欲窮千里目,更上一層樓。”就是提升詩歌質量的典范。邵悅的詩總能給讀者帶來這樣的閱讀享受。比如《火焰里的山河》結尾處的“再小的一塊煤,也能燃出火焰/再小的火光,也能照見山河。”比如《煤編織的天空》結尾處的“他們在煤的夢里,不停挖掘——/一朵云,一縷霞,一片天。”等等佳句,顯示了詩人對于詩學、美學和哲學的深刻理解、解剖與構建能力。

  除了第一輯“黑白一理”中煤礦題材的詩作,《火焰里的山河》還有“體內的版圖”“被光線裝訂”“玫瑰喂養的時光”等版塊,收集了詩人的其他詩作。這些作品的內涵與外延、景致與情致、外相與內相,靈性相通,或豪放或深沉或晴朗或憂傷,強烈的鏡頭感和“畫外音”,彰顯了詩歌的廣度、深度與溫度。“走著,走著,你成了雪山的一部分/爬著,爬著,雪成了傳世的神明/翻著,翻著,山成了共和國的基石。”(詩《國畫雪山》)這首詩的藝術手法,巧妙地使用了書法創作中的“飛白”手法,從頭至尾沒有說紅軍爬雪山、過草地,而我們卻真真切切看到了當年革命先輩的悲壯,而且詩人將標題冠以“國畫”,更是字斟句酌地給了我們一個可以掃描、解讀和透視的“二維碼”,在平緩的語言敘述中,表達了詩人對于先輩革命精神的尊崇、緬懷與仰望。再看看這首《在上空,不必說話》:“一雙鐵翼,分開血色晚霞/地面上的事物,瞬間被馴服得/一馬平川——/荒野,河流,險峰的欲望/都擺在同一平面上//......在原野、森林、海洋和墓地的上空/不必說話,也不必作出承諾。”人們都說“高處不勝寒”,而詩人在高空卻心潮起伏,詩情井噴。從荒野、河流等物象到“險峰的欲望”等意象,詩人通過“蒙太奇”式的組合、拆解,使詩歌的爆發力、伸張力、發芽力更加強勢,升華了整首詩作的審美水平。

  管中窺豹,可見一斑。鑒于篇幅,我就不再對詩集里的其它詩作一一進行點評了。好在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。大家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,還是自己親口嘗一嘗為好,可以找來邵悅的詩集看一看。(陋 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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